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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秋莲(三)  

2012-01-05 17:30:23|  分类: 文学创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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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拉洋车这活儿没有什么奥妙,只要肯出力气,不怕苦累,对乘客热情客气,能忍住富贵人的恶言恶语,也就行了。虽然进项不大,但佟德发和秋莲的糊口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让佟德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切行踪,都在甄有财和孙福地掌控之中。自从佟德发携女进城后,甄有财就安排管家孙福派人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行一动,伺机达到罪恶的目的。

日子过得很快,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一天,佟德发正在路边等坐儿。忽然,路对面的祥云银号里跑出来一个人,上了佟德发的洋车。随即,银号里追出来几个伙计。这个人用刀子顶住佟德发的后背厉声说:“快走,不然我捅死你!”佟德发吓得拉起洋车就跑,后面的人紧追不舍。跑过两条街,气喘吁吁的佟德发再也跑不动了,终于被后面追来的人连车带人扭送到了警察局。原来这个人是因为抢劫银号被抓,让佟德发做梦都想不到的是这个家伙竟然供出佟德发是他的同伙人,是在银号外面接应他的。更让佟德发气愤的是,他的兄弟佟德旺因窝藏罪犯佟德发,也被警察局抓了进来。

佟德发兄弟俩因矢口否认作案之事,已被打得遍体鳞伤。两堂过后,佟德发看到佟德旺被打后得惨景,实在是痛不欲生。他决定自己把事情承担起来,求警察局放了佟德旺。佟德旺说:“哥哥,你别傻了,这事是万万认不得的!如果你认了此事,我不是真的成了窝藏罪犯的人了吗?你我这罪名是要杀头的!”缓了口气,佟德旺接着说,“我看这事并不简单,哥哥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那窃贼为什么一口咬定哥哥就是他的同伙呢?”

佟德发一脸的茫然。

这时的秋莲和婶子小琴到处托门子、走关系,均无果而终。正当她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一个神秘的人物出现在她们面前。这人就是甄有财的管家孙福。他说他有办法能救出佟德发弟兄俩。

小琴像抓住救命的稻草,急不可耐的给孙管家又磕头又作揖。秋莲却觉得孙福是黄鼠狼子給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我有一个条件,”孙福阴阳怪气的说,“只要你们答应了,这事我就大包大揽了!”

“什么条件你就说吧!”秋莲似乎觉察出了什么,“只要能救出我爹和我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那好,只要秋莲姑娘你答应去甄老爷家当佣人,救人这事就交给我了!”

“我答应了,你就去办吧!”秋莲不加思索地说。

“好,痛快!”孙管家拍拍胸脯,“你们就静待佳音吧!”

小琴对秋莲说:“闺女,你可要想好了啊!”

秋莲说:“婶子,这分明是孙福和甄有财设下的套儿。我们穷人是永远也跳不出有钱人的手心的!这是救我爹和我叔唯一的办法,就这么着吧!”

随后,孙福将一张银票交到警察局长的手上。当然,那个抢银号的“盗贼”和追“盗贼”的伙计们,也都得到了孙福的赏赐。

当天,佟德发弟兄便被放了出来。

佟德发与甄有财的争斗,以佟德发的失败而告终。由于在警察局受到非人的待遇,再加上思念女儿秋莲,这口恶气如鲠在喉,一病不起。

佟德发这一病,只急的佟德旺如坐针毡。买卖也没有心思做了,成天四处求医,为哥哥治病。本来就是小本生意的佟德旺,经这么一折腾,日子每况愈下,眼见着捉襟见肘,日不

敷出。佟德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个月过去了,病情非但未见好转,且日渐严重。

一天,佟德发把佟德旺叫到床前呜咽着说:“兄弟,我不该这样拖累你啊!我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说,可把你也给拖下了水,如今还成了你的累赘,哥哥我对不住你啊!”说完,放声痛哭。

佟德旺安慰说:“哥哥不必自责,治病要紧。这年头儿,恶霸当道,穷人受气。哪里都是如此,家家都是一样。谁让我们穷人命不好呢——认命吧!”

佟徳发用力抓着佟德旺的手,心潮翻滚,怒目圆睁:“我不甘心啊!”突然,他只觉的心中一阵恶心,“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口腔……

当晚,佟徳发便愤然的离开了这个吃人的黑暗世界。

哥哥的死使佟德旺悲痛欲绝。他仰天长叹:“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个什么世道啊!为什么穷人一点活路也没有啊?!”

佟德旺已经丧失了在这个伤心之地生活下去的勇气,他草草掩埋了哥哥的尸体,和小琴带着的女儿芳草背井离乡,回尹寿年和小琴的沧州老家去了……

 

6

甄有财如愿以偿,终于把秋莲搞到了手,心中感到无比得高兴。他安排秋莲先暂时到厨房帮陈妈干活,伺机在做下一步打算。

陈妈也是穷苦人出身,为人老实、厚道;她的命运也和秋莲一样,同样是为抵债来到甄家的。事先,她对秋莲的身世已有所耳闻,也深知甄有财的恶毒用心。惺惺惜惺惺,因此对秋莲格外的照顾。并暗示秋莲,凡事要多长个心眼,特别是女孩子更要注意自身保护。也亏得是遇到了陈妈,使秋莲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了一个能和她交流的人。慢慢的,秋莲那颗无着无落的心也就逐渐的平静下来。

眼看到了岁末年关,家里家外都非常得忙。甄有财游走于几个店铺、商号之间,企图趁过年的时机大捞一把,家里的诸事就全权交给了管家孙福。甄有财对孙福的信任,那是板上钉钉,没有一丝一毫得含糊。孙福这个人城府很深,应付甄有财是游刃有余。自他来到甄家后,表现得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时时处处看着甄有财的脸色办事,极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甄有财是一个好吃腥的“馋猫”,整天在外粘花惹草,但又十分惧怕他那个爱吃醋、又非常凶悍的老婆。幸得有孙福里外周旋,才使甄有财如鱼得水。因此,深得甄有财得赏识。

不光甄有财非常赏识孙福,就连甄有财的老婆也被孙福哄得天花乱坠。她认为孙福忠心可靠,也知道甄有财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于是,就让孙福时刻盯着甄有财的行踪,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向她报告。久而久之,孙福自然就成了她离不开的拐杖。孙福使出浑身的解数,每天穿梭于这对男女之间,东骗一下,西瞒一回。哄得这头满意那头笑,俩人都把孙福当成了自己忠心不二的心腹。

甄有财老婆的娘家姓郝,也是当地有名的富豪之家。当初嫁给甄有财时,娘家陪送的嫁妆之多,在当地可谓是绝无仅有。因此,郝氏很硬气地来到甄家,进了门就当家,是一个极有心计的女人。她为人狠毒,心黑手辣。下人们做错了事,非打即骂,大家都很惧怕她,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她认为甄家发迹到今天,她郝氏功不可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不会生养,这么多年没给甄家留下一男半女,让总想续小的甄有财有了可乘之机。

秋莲的到来,使郝氏预感到有一种无名的威胁,在向她袭来。她深知甄有财的别有用心。因此,他叮嘱孙福,要死盯住甄有财,不给他和秋莲接触的机会,千方百计地掐断甄有财续小的念想。她决不允许将来再有一个不相干的人出来分她的家产!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一切孙福早就参与其中了,并且他还是这件事情的策划者。

孙福的参与并不是没有目的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郝氏和甄有财的争斗,会稳定孙福在甄家的地位,为他实施下一步计划提供更充裕的时间。这一切,甄有财和他的老婆郝氏都被蒙在了鼓中。

孙福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他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呢?这还得要从甄有财的父亲谈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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