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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小说)秋莲(七)  

2012-01-28 16:55:03|  分类: 文学创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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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日月如梭,郝氏来到京城已有三年了的时间了。因举目无亲,孙福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十分珍惜和孙福的这份感情;一改过去专横跋扈、天下独尊的脾性,对孙福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可以说是附首帖耳,言听计从。

起初,孙福对郝氏的占有,纯属是为报母亲被甄家霸占的一箭之仇而为;是带有报复性的,并非真情所致。后来,郝氏的表现,逐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情感距离。特别是曾经在甄有财眼中,郝氏这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居然先后给孙福生了一男一女,这就更加深了孙福对郝氏的情感。目前,他们俩的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十分惬意。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几年来,总有一件事情时常萦绕在孙福的心头,使他惴惴不安。那就是秋莲到底怎么样了?按郝氏的想法,秋莲肯定在那天晚上就葬身火海,一命呜呼了。但孙福却总是放心不下,原因就是秋莲目睹了他们害死甄有财的全过程。一旦她还活着,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秋莲的生与死,成了他的心头大患。他曾经几次派人到南方去打听,但都是无果而还。终于有一天,他在一个茶贩口中得知了秋莲的消息。

这个茶贩是从江南杭城来到京城的祥兴号茶庄推销茶叶的。那天,正好是孙福接待的他。茶贩告诉孙福,当年杭城的那把大火把个甄家烧了一个片甲不留。

“官府就没有追究吗?”孙福向茶贩打听。

“民不告,官不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官府也不愿意找麻烦。”茶贩说。

“那甄家就没有一个报案的?”孙福试探着往下问。

“人全都烧死了,还有那个去报案?”说到这里,茶贩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你还别说,还真有一个命大的。”

“谁?是哪个?”孙福立刻睁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问。但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于是,他换了一种玩世不恭的口气说,“是哪个这么命大?一定是一个不怕死的主儿。这年头,越是在刀尖儿上玩儿命的越是命大得很哪!”

“据说这是一个做饭的女厨子。当她发现着火了,立刻拿了一个盛菜的铜盆,一边使劲的敲打,一边呼唤着来人救火。可那天人们大都去街上观灯看会去了,来的人不多。再加上火烧得很大,无法近前,人们看着肆虐的大火,竟是束手无策!”

“这个女人可真是不简单!”孙福假装称赞说,“可惜她这辈子做了个厨子。”

“先生有所不知。”茶贩说,“据说甄家遭天火后,她无家可归,便投靠了‘聚香楼’; 这女子人长的貌若天仙,年青、漂亮。现在人家是‘聚香楼’的头牌,可是红遍了半个江南的名人呀,牛着呢!”

这下可把孙福搞糊涂了,本来他认为那个敲铜盆喊救火的人是陈妈。可陈妈的相貌和年龄绝不会像茶贩所言呀!退一万步说,即便她去了“聚香楼”, “聚香楼”也收留了她;那她最多也是一个烧水、打杂的主儿。怎么会成了“聚香楼”的头牌?还红遍了半个江南?这绝不会是陈妈。可那又会是谁呢?一连几天,孙福都在绞尽脑汁的琢磨着这个问题。对,是她,一定是她!孙福认定这个人非秋莲莫属!他想,要真是那样的话,问题可就变得复杂了。

茶贩走了,但茶贩留下了一个让孙福头疼的问题,那就是秋莲一定还活着!这使他寝食不安,坐卧不宁。他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除掉秋莲;只有这样,才能免去心头之患!可如何才能除掉秋莲呢?

正在孙福苦思冥想、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祥兴号茶庄的伙计周弘。

周弘是祥兴号的老人儿了。刚到祥兴号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记得那是一个冰冷的早晨,天阴的像黑锅底一样;北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得下了一宿。顿时,把个混沌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色。早晨起来,孙福推开大门,准备打扫门前雪。忽然看到台阶上扒着一个已经冻僵的人,身上盖满了积雪。孙福发现这是一个孩子,也就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有口气儿。他赶紧差人将其抬到屋里,用积雪狠搓他的全身。只搓到浑身泛红,血液开始周流为止。就这样,孙福硬是从死神手中夺回了这个孩子的性命。

这个孩子就是周弘。经询问,他父母双亡,无家无业,平日里以要饭为生。孙福看到周弘年纪不大,面色英俊,便有意留下他做个店里的伙计。这是一个不用付工钱的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带着这个想法去请示老东家章世谦。章世谦说:“现在铺面上的事我已经交给你了,以后这些事就不要问我了,你自己做主吧!”就这样,周弘便成了祥兴号茶庄的伙计。周弘认为是孙福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并给了他一个吃饭的地儿。从此,他就不用再到处流浪,靠乞讨为生了。因此,他把孙福当成了再生父母,唯命是从,说一不二。

孙福想,要除掉秋莲,周弘是不二人选。于是,孙福把周弘叫到跟前,把自己的想法合盘说给了周宏。他向周弘坦率的道出了要达到的目的。并开出了十分诱人的条件:事成之后,将以祥兴号自己股份的三成赠与周弘,并立字为证。为了使周弘能顺利的完成使命,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随意调动在江南活动所需的一切资金。孙福之所以敢于向周弘委以如此重任,是因为出于对周弘的信任。他认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自己又对周弘有过救命之恩,周弘是不会坏自己的大事的。

周弘问孙福:“为什么要除掉这个人呢?莫非先生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孙福立刻沉下脸来:“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样做自有我这样做的道理,你只管去做就是了!”

起初,周弘还真的有些踌躇。但他转念一想,这是回报孙福对自己知遇之恩的一个机会;再说,事成之后,他就会成为一个有着一定财产的财主了,禁不住又有些喜出望外。思来想去,他决定铤而走险,接受孙福的委托,为孙福办好这件事。

 

17

“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阴晴圆缺”。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过岁月的捉弄,岁月是不饶人的。尽管老鸨子喜来凤一如既往,依然是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但还是掩饰不住刻写在她脸上的岁月沧桑。当年那张莲花般的脸蛋儿,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暗淡无光。唯独这聚香楼,虽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但风光依旧,常年不衰;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如日中天。特别是秋莲姑娘的到来,更是如虎添翼,使聚香楼人气大增。但凡那些有头有脸儿的、财大气粗的和有钱的主儿到聚香楼来消遣,都点着名的让秋莲姑娘相陪。时间一长,秋莲自然而然就成了聚香楼远近闻名的当家头牌。那些慕名而来的嫖客们,经常因为秋莲而闹出一些争风吃醋的小插曲,但都被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喜来凤应酬的滴水不漏。秋莲简直就成了喜来风的聚宝盆、摇钱树。因此,她把秋莲照顾的十分体贴、周到,有时竟眼观着秋莲的脸色行事,生怕有个一差二错惹的秋莲不高兴,而影响了她的财路。

这一天,聚香楼来了一位打扮不俗的客人。只见他高挑的个头,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外罩一件酱紫色的无袖马甲,头戴一顶丝毛礼帽,足蹬一双铮光瓦亮的棕色皮鞋。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面色红润,两道浓黑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对深邃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显得是那样的豪气、英俊和干练。此人就是受孙福所派,到江南来寻找并索取秋莲性命的周弘。

周弘的出现,使喜来凤眼前一亮,久经“沙场”的她,一看便知到又一个财神到了。她急忙迎向前去掐着嗓子老远地就叫嚷开了:“先生请里面喝茶。”

周弘上下打量了一下喜来风,明知故问:“你是……?”

    “我是这里的主事,先生请坐。”喜来凤谄媚的笑着说,“不知先生想找那位姑娘开心?”

“秋莲。”周弘直截了当。

“那我得要去问问秋莲姑娘现在有空没有。”喜来凤迷着眼睛,装腔作势地说。

“他应该有空吧。”周弘一边说着,一边坐下,随手将一张大额的银票放在了喜来凤面前的桌子上。

喜来凤偷偷的用眼瞄了一下银票,只乐的她浑身的骨头都痒痒。但她还是装出不为这张银票所动的样子说,“这还真的不好说。”

“如果没空那就算了。”周弘欲擒故纵,伸手就要取回放在桌子上的银票。

喜来凤原形毕露。心里想,这样的阔主儿可不能把他放跑了。她急忙用手按住了银票,忙不迭的说:“有空,有空。先生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请秋莲姑娘。——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现在比不得过去了,处处都要看孩子们的脸色。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让秋莲姑娘好好的来伺候先生。”说着,招呼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还不快来给先生上茶。”

喜来凤走了,周弘打量着聚香楼豪华的装饰和进出聚香楼的那些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的客人。心想,怪不得孙福让他别怕花钱,看这阵势这里钱少了是绝对进不来的。

不一会儿,喜来凤满面春风的回来了。她高兴地说:“恭喜先生,今天秋莲姑娘心情不错,她请先生到她屋里一叙。”

周弘在喜来凤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秋莲的屋里。

秋莲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家什摆放得也十分得当。一进门便看到对面墙上并排着两个朝南的大窗户,窗户外面是喧嚣的马路,从屋里朝外看,马路上过往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声叫卖的小贩、偶尔飞奔而过的汽车,就连蹲在马路边上等客人的洋车夫都一览无余。两个窗户之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硕大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大束香气四溢的鲜花。八仙桌子上方的墙面上,挂着一幅郑板桥的“梅兰竹菊”四扇屏。桌子两边,各放了一把太师椅。房间西面的幔帐里,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床。靠床的西墙和北墙的墙角处,是梳妆台。

梳妆台前,面对屋门端坐着一个女子。只见她穿一身蓝底白花的短袖旗袍,质的轻柔,薄如蝉翼。高耸及耳的硬领,更显得时尚、典雅。坦露在外的两只葱白似的手臂,交叉着放在双腿上。一条白色的真丝手绢儿,系在左胸前的扣袢上。一头油亮乌黑的青发丝,像一泄直下的瀑布披散到肩上。白净的脸颊上,一边一个浅浅的酒窝。细细的两道弯眉下,闪动着的一双略带忧郁的大眼睛,两只黑褐色的眼球,就像是两颗水汪汪的黑葡萄。有点微微上翘的鼻子下边,镶嵌着一张涂有朱红色唇膏的樱桃小口。

周弘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秋莲,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心想,人说江南出美女,似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江南又能有几个?

“秋莲呀,我把这位先生给你带来了。”喜来凤说着,扭身又对周弘说,“这就是您要见的秋莲姑娘。”

周弘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拱手作揖:“见过姑娘。”

秋莲欠了一下身子,抿了抿嘴,算是回礼。

喜来凤当即命人上了水果、茶点。而后对周弘说:“你们二位尽情的聊,我前边还有应酬,就不陪你们了。”

“请便。”周弘送喜来凤出屋,并关上了房门。

周弘转身坐在了秋莲对面的床上:“初来乍到,便闻姑娘大名,如雷贯耳。现冒昧前来讨扰,还望姑娘见谅。”

“先生客气,不知先生在哪里高就?来此地有何贵干?”

“本人是一茶商,来这里是为采购一批茶叶。”

“先生是京城人士吧?”

“正是。不知姑娘如何得知?”

“原来此地有一大户人家的管家便是京城人氏,和先生的口音一模一样。”

“姑娘说的不错,我确是京城人。姓周,单名一个“弘”字。开了一个小小的茶庄,经营的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姑娘和那京城来的管家很熟悉吗?”

“我过去也曾在那个大户人家做过丫头。只因那家人家遭了火灾,我才沦落到此。”

周弘心中一喜。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怀疑眼前的这位姑娘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听了这话,他已经是深信不疑——这正是他要寻找的秋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接下来,他们二人便没话找话的聊了起来。为了博得秋莲的欢心,周弘使尽全身之能事,把天南的、海北的,只要是他所知道的奇闻趣事,添枝加叶得讲给秋莲听。没有出过远门的秋莲,起初只是出于礼貌性的表面上应酬,后来越听越入神,特别是听着周弘讲的那些海阔天空的新鲜事,越发的勾起了她对外面世界的求知欲。渐渐的,二人便融入了融洽的交流。

周弘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初次见面就让秋莲把他深深地留在了心里。因为秋莲这些年从来没有遇上过一个像周弘这样善解人意的客人。但凡到这里来的人,都是为消遣取乐而来。表面上他们道貌岸然,但说不上三、两句话,便会撕去伪装,露出一副好色贪婪的嘴脸。周弘却与他们大不相同,他给秋莲的感觉是落落大方,温文尔雅,风趣幽默,谈吐不俗。

两个人一见如故,似有相见恨晚之意。大约有两个时辰过去了,秋莲正在意犹未尽之时,周弘却站起身来说:“耽误了姑娘这么长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改日再来看望姑娘。”边说着边起身拱手告辞。

喜来风正在迎客厅里忙活,忽见周弘要走,他大惑不解,连忙迎向前来问道:“先生为何要走?难道是秋莲怠慢慢了先生?”

“哪里哪里,我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办,只好先告辞了。”

“先生今后要常来呀。”

“只要鸨妈妈不嫌我麻烦,我定会常来叨扰的。”

“先生的到来,使我们聚香楼蓬荜生辉,哪有嫌弃先生之理?”

“下次来了,我可是还要找秋莲姑娘呦?”

“先生请放心,一定遂了您的心意!”

喜来凤一直把周弘热情的送至在大门以外——对这些聚香楼的财神爷们,她是绝不会怠慢的。

周弘走后,秋莲就像失去了什么。情不自禁的走到临街的窗户前,向外观看。只见周弘走到对面的马路上,扭转过身躯,仰望了一下秋莲的窗户。发现秋莲站在窗前,他向秋莲挥了挥手。秋莲也朝周弘深情的扬了扬手,似有依依不舍之意,一直目送周弘远去。

自打周弘走后,十几天过去了,就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秋莲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总觉得有些坐卧不宁。她每天都守在窗前,望着马路上那些过往的行人看呀,看,看起来没个完。这是怎么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周弘那谈笑风生的样子,不时地在她的头脑里出现。她这才依稀意识到她是在这些匆忙行走的人群中,搜寻他的影子——她盼望着周弘的身影能在这些人群里出现。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冲动的、朦胧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其实周弘自见了秋莲以后,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他觉的秋莲是一个单纯、聪明、美丽、可爱的姑娘。她那略带一些忧郁的一颦一笑和那含情脉脉、水汪汪的大眼睛,都给他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初次见到秋莲,他心里便萌动了爱慕之心,本想多谈谈心,不想就很快的离去。但当他想到孙福交给他的使命,不得不努力克制住了情感的外露。他要实施自己的计划,就必须要做到沉着、冷静,绝不能因麻痹大意而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初次到聚香楼,目的是投石问路。他要以自己的外在表现,吊足喜来风的胃口;并给秋莲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不出周弘所料,当他第二次造访聚香楼的时候,他的这一目的得到了完美的印证。喜来凤的热情超乎周弘的想像,她就像对待常来常往的熟客一样,假装出一副嗔怒的样子埋怨周弘说:“先生一去不归,可把我们秋莲想坏了。要是我们秋莲因为想先生而得了‘相思病’,我可要找先生算账呀!”

“愿听鸨妈妈教悔。实在是买卖上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故而缠住了手脚,还请鸨妈妈见谅。”周弘笑着回答。

“还不快快上去,秋莲正等着您呢。”喜来风说着,挤眉弄眼的朝楼上呶呶了嘴。

其实秋莲早已从临街的窗户外看到了周弘。她喜不自禁地坐到梳妆台前,迅速地整理着自己的面妆,准备着迎接周虹的到来。

周弘进得屋来,朝着秋莲双手一抱拳:“姑娘别来无恙?”

秋莲连忙起身还礼:“托先生的福,一切安好——先生多日不见,想必是商务很忙吧?”

“姑娘所言极是。这几天去了乡下茶场,为完成收购事宜,尽快赶在销售旺季之前,将新茶运抵京城,特安排随从的下人们去各个采茶点监督茶农们的选茶质量和一些商务上的琐事,刚刚腾出手来,就赶忙过来了。”

 “先生做茶叶生意有多少年了?”

“提起做茶行的年头可就长了。据我父亲说,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儿起就开始做茶行了,到现在已经有好几辈儿了。”

“听说京城有一个茶庄叫什么‘祥兴号’不知道先生知不知道?”

周弘一愣,难道是自己不慎,露出了什么马脚,让秋莲知道了什么,引起了她的怀疑?但马上就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说:“这在京城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茶庄。姑娘是怎么知道的?”他警惕的反问秋莲。

“我也是听北边来的客人们说的。听说这个茶庄的东家姓孙,也是个很有名气的人。”

“是的,祥兴号’的东家叫孙福,是茶行的能人,买卖做的也很大。但‘同行是冤家’,我们素无来往。”周弘故意说出孙福的名字,一来是证明自己不心虚,二来是想查看一下秋莲的反应。

原来秋莲是无意中在一个嫖客口中得知孙福下落的。那天,秋莲在接待这个嫖客时,嫖客无意中提到他在京城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原来甄府的管家孙福。起初秋莲也不太相信,但这个嫖客说,我原来就和他打过交道,那还有假?起初我也不相信——因为传说当年甄家那场大火一个人都不剩,全都烧死了——后来我打听了周围的店铺,知道了他是京城有名的‘祥兴号’茶庄的大老板,名叫孙福。你说这还错得了吗?难道人长得像,连名字也会一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秋莲从来就不认为孙福会被烧死,而是他烧死了别人!只是多年来苦于找不到他的踪迹。今天,秋莲又从周弘的口中对这一消息得到了验证,这使她感到异常的兴奋。

秋莲继续对周弘说:“那先生茶庄的名气一定要超过‘祥兴号’了?”

“要说名气那是有一些的。当年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每年都要从我们茶庄买一些上好的茶叶给西太后进贡。除了我们茶庄,其他茶庄的茶叶,他是绝对不买的。”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周弘,真不愧是学买卖出身。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脸也不红,心也不跳。他看出秋莲并没有对他存有怀疑的意思,便云天雾罩的和秋莲“喷”了起来。

“那你们茶庄的茶叶有什么过人之处呢?”秋莲对周弘的话信以为真。

“我们茶庄最注重的是茶叶的采摘时间和制作程序。茶叶分春茶、夏茶和秋茶。采摘茶叶非常讲究时节,比如清明节前采摘的茶叶,就叫做春茶,这种茶叶一般都是在抽出一芽四叶或一芽五叶时采摘。这时采摘的茶叶,也叫‘明前茶’。在我们茶庄严密监督下,有一整套严格细致的茶叶制作过程——这套制作过程,采用人盯人的办法,不能有半点的简化和遗漏。这是我们茶庄的过人之处。由于路途遥远,经费紧张,技术人员匮乏等诸多因素,其他的商号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秋莲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哎呀,我们平常喝的茶叶,竟有这么多的讲究?”

周弘得意的说:“别看姑娘身居茶乡,你却不知这茶中的学问可大着呢!”

秋莲从来也没有这么兴奋过,她连珠炮似的提问,给滔滔不绝的周弘创造了一个显示才能的机会,他有问必答,让秋莲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谈兴正浓,喜来风派人送来了水果和点心。

周弘拿起一根香蕉,递到秋莲面前说:“姑娘请用。”说着话题一转,“有句话我也想问问姑娘,不知当问不当问?”

“先生但讲无妨。”

“请问姑娘家居何处?家中可还还有亲人?”

“我本就是当地乡下人士,父母皆无,孤身一人。”

“像姑娘这样天资聪慧,美丽、漂亮,为何会沦落到这烟花柳巷之中呢?”

这句话像万把钢针,针针刺到秋莲的心上。她不由的浑身哆嗦了一下,脸上顿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几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像一幅清晰的画卷立刻展现在她的眼前。她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香蕉,渐渐的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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